自然資源保護協會：建言“十四五”——中國既有公共建筑節能工作的困境與突圍（40頁）.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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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2020建言“十四五”建言“十四五” 中國既有公共建筑節能工作的困境與突圍 中國既有公共建筑節能工作的困境與突圍報告二二年八月PROPOSAL FOR THE “14TH FIVE-YEAR PLAN” Obstacles and Breakthroughs in Increasing Efficiency of Chinas Existing, Large Public and Commercial Buildings Natural Resources Defense Council 2020Cover image: Photo by zhang kaiyv on Unsplash感

2、謝Kathy Washienko女士對自然資源保護協會中國項目建筑節能工作持續的無私資助，使本報告及相關研究能夠得以不斷深入。 感謝以下專家審閱本報告并提出寶貴意見： 中國建筑節能協會副總工、政策規劃研究專業委員會主任 胥小龍 上海市長寧區城市更新和低碳項目管理中心副主任 冒勤 邁進工程設計咨詢（北京）有限公司技術董事 白磊 北京圣瑞物業服務有限公司總經理 劉文彬致謝自然資源保護協會（NRDC） 自然資源保護協會（NRDC）是一家國際公益環保組織，成立于1970年。NRDC擁有600多名員工，以科學、法律、政策方面的專家為主力。NRDC自上個世紀九十年代中起在中國開展環保工作，中國項目現有成員

3、30多名。NRDC主要通過開展政策研究，介紹和展示最佳實踐，以及提供專業支持等方式，促進中國的綠色發展、循環發展和低碳發展。NRDC在北京市公安局注冊并設立北京代表處，業務主管部門為國家林業和草原局。更多信息，請訪問：。中國建筑科學研究院有限公司（CABR） 中國建筑科學研究院有限公司成立于1953年是全國建筑行業最大的綜合性研究和開發機構。公司以建筑工程為主要研究對象，以應用研究和開發研究為主，致力于解決我國工程建設中的關鍵技術問題；負責編制與管理我國主要的工程建設技術標準和規范，開展行業所需的共性、基礎性、公益性技術研究。研究撰寫人員：魏 崢 中國建筑科學研究院有限公司建筑環境與能源研究院

4、 副研究員、工程評估與調試中心技術總監潘支明 自然資源保護協會 可持續城市項目主任袁 野 河北工業大學 講師、碩士生導師、建筑環境與能源應用工程系副主任陸 海 中節能建筑節能有限公司 戰略投資部副主任執行摘要 . 4第一章 引言 . 8第二章 困境 . 12 2.1 節能項目立項難 . 15 2.1.1 節能工作并非建筑業主的核心業務 . 15 2.1.2 節能并非業主的主要利益訴求 . 15 2.1.3 來自于建筑運維方的抵觸 . 16 2.2 節能項目的實際效果不盡如人意 . 17 2.2.1 復雜工作簡單化：工作缺乏系統性 . 17 2.2.2 簡單工作短視化：工作缺乏可持續性 . 17

5、 2.2.3 EMC項目缺乏細化的節能量測量驗證規范 . 18第三章 機遇 . 20 3.1 全社會節能意識提升讓不節能建筑面臨全方位壓力 . 21 3.2 業態調整加劇和設備批量老化為公共建筑節能帶來重要窗口期 . 22目錄 3.3 房地產行業轉向存量更新的經營模式使既有建筑節能地位更加凸顯 . 22 3.4 國內建筑節能技術發展迅速使分系統能效指標管理成為可能 . 23 3.5 物聯網+人工智能的趨勢減少節能中間環節 . 23第四章 突圍的策略 . 24 4.1 建議一：通過激發業主社會責任感來調動業主節能積極性 . 25 4.2 建議二：精細梳理各類最佳實踐，為建筑提供“導診”服務 .

6、26 4.3 建議三：借力新技術和新趨勢，消除運維環節對節能的制約 . 27 4.4 建議四：推動節能技術產品化、標準化，帶動分系統能效有序提升 . 29 4.5 建議五：推廣調適理念和相關技術體系 . 31 4.6 建議六：加強節能量核證 . 32 4.7 建議七：構建分層級的能耗比對制度與節能認證體系 . 33 4.8 建議八：支持國產節能技術 . 34 4.9 建議九：建立建筑節能閉環管理的行政管理權責體系 . 34參考文獻 . 36圖1：我國公共建筑年能耗總量（2001-2014） . 9圖2：“十二五”以來合同能源管理投資增長情況 . 18表1：業主認知的困境 . 5表2：障礙的類型

7、及其問題 . 14圖錄表錄執行摘要大型既有公共建筑因存量大且能耗強度高，一直是節能工作的重要領域，但也是進展最為緩慢的領域。與新建建筑節能、既有居住建筑節能改造和可再生能源建筑利用等領域相比，既有公共建筑的節能工作進展相對滯后。展望“十四五”，公共建筑仍將在經濟發展中扮演重要的載體。如果不能實現在體制機制上的突破，既有公共建筑低能效導致的建筑能耗不合理增加不但會影響國家碳排放達峰目標的實現，也將造成社會資源的巨大浪費。既有公共建筑節能進展不如預期的背后既有技術層面的因素，也有體制機制層面的因素。在技術層面，公共建筑，尤其是大型公共建筑通常功能多元、用能設備和系統也比中小型公共建筑和居住建筑更為

8、復雜。在體制機制層面，公共建筑涉及的利益相關方多、決策過程冗長、決策難度大。這些障礙在世界范圍內有很多的共性。相對于技術問題，我們認為政策、機制上的阻力影響更深遠，更值得分析和研究。自然資源保護協會自然資源保護協會建言“十四五”中國既有公共建筑節能工作的困境與突圍 | 5我們從三個方面把制約我國既有公共建筑節能的因素進行了梳理。一方面，由于建筑的核心業務是提供空間使用服務，進而創造經濟價值，所以業主一般并不重視建筑節能工作。當前建筑物業服務的收費模式也常導致運維方抵觸建筑節能工作，這些都使得很多節能構想在企業和機構中缺乏立項的動力。另一方面，由于建筑業主和相應的服務機構在現有的節能項目中缺乏對

9、節能工作系統性、可持續性的認識，市場上又缺乏具有明確指導性和可實施性的、細化的節能量驗證規范，導致已經開展的節能項目往往效果不盡如人意，一定程度上干擾了公眾和建筑業主對既有公共建筑節能潛力和重要性的認知。再一方面，政府對大型既有公共建筑節能缺乏有效的管理機制，致使既有公共建筑節能工作長期進展緩慢。不過，隨著全社會節能意識的增強、經濟業態調整的深化、建筑機電設備的批量老化、房地產行業向存量更 Photo by Jason Yuen on Unsplash新經營模式的轉變、國內建筑節能技術的迅速發展等，既有公共建筑節能原地踏步的局面很快將得到改變。全社會節能意識提升讓不節能建筑面臨全方位壓力。得益

10、于多年扎實有效的節能減排工作，全社會對節約能源、提高效率、保護環境和自然等宏觀層面的概念已經形成了普遍認知，節能意識得到了顯著提升。例如，更多地產企業選擇建造綠色建筑；投資者、建筑使用企業等更關注ESG(Environment，Social Responsibility，Corporate Governance）即環境、社會責任和公司治理的評級，ESG評級差的企業將受到產業鏈上下游傳導的越來越大的壓力和發展約束；企業員工個人也更加關注低碳行為等。這些變化都為影響和推動更多建筑業主和租戶采取節能行動、為利益相關方的相互關系向著更健康模式發展創造了良好的、正向的環境。在這樣的氛圍下，政策如果能提供

11、行之有效的節能行動指導，將收到高于以往的社會響應度。6 | NRDC業態調整加劇和設備批量老化為公共建筑節能帶來重要窗口期?！笆濉蹦┢?，我國經濟增速放緩與中美貿易摩擦所導致的商業活動疲軟已經影響到了現有大部分經濟業態。同時，電商經濟與共享概念也對傳統依賴實體公共空間的經營模式造成一定的沖擊，近期又疊加了新冠疫情的沖擊，對傳統依賴線下商業的建筑和場所而言，更是雪上加霜。這些因素都加快了商業業態的調整頻率，給公共建筑業主帶來了更大的經營壓力和緊迫感。業態的密集調整、設備的服役周期結束都為商業建筑的改造提供了更大的動力。房地產行業轉向存量更新的經營模式使既有建筑節能地位更加凸顯?！笆濉逼陂g，

12、房地產行業從土地開發的增量模式向城市更新的存量模式轉型。一方面，大城市土地供應緊缺、地價高昂的狀況越發擠壓著房地產企業的經營空間。另一方面，早期建筑在功能、內部格局、設備配置等方面的陳舊與城市發展和市場需求越發不匹配。在這種形勢下，一些企業和投資人將目光轉向城市更新項目，投資收購既有建筑，通過業態調整、翻新改造和運營管理，提升其服務效果和市場價值，在項目期獲得物業增值收益，最后擇機退出并獲取增值利潤。通過這種項目模式，既有公共建筑的節能工作有機會滲透到改造的目標及過程中，并成為項目打造的標桿之一。國內建筑節能技術的迅速發展使分系統能效指標管理成為可能。國家七部委在2019年發布的綠色高效制冷行

13、動方案中，從制冷系統整體和單體設備兩個層級提出了節能要求：“到2030年大型公共建筑制冷能效提升30%”以及“到2022年，家用空調能效準入水平提升30%、多聯式空調提升40%、冷藏陳列柜提升20%、熱泵熱水器提升20%”等?？梢灶A見，如果對建筑的新風、數據中心等系統運用類似的思路，構建從各單體設備到各專業子系統的分層級節能路線，就會自然形成建筑整體的節能效果，民用建筑能耗標準中給出的各類建筑的用能指標是否可以達到也就有了依據。物聯網+人工智能的趨勢減少了節能中間環節?！笆濉逼陂g，隨著互聯網和智能家電、設備的迅猛發展，包括建筑機電系統在內的設施設備管理快速涌現出新模式?！笆奈濉逼陂g，一種

14、對公共建筑的節能運行有著十分積極影響的新型“互聯網+人工智能”建筑運維模式呼之欲出公共建筑的設備監控和巡更人員都被遠程化、后臺化的智慧中心替代，能極大減少節能效果對物業運維人員水平和經驗的依賴，使設備的節能性能真正落到實處。同時，物業管理人力需求的減少，能降低業主支付的建筑運營人工成本，相較于以往難以打動業主的“節能后降低能源消費成本”等解釋，人工成本的減少更加直觀，確定性也更高，對業主而言也更容易接受。這些變化和趨勢有些是緩慢累積的，比如許多技術的改進就是典型的漸進型；有些則是突變的，比如新冠疫情帶來的全面影響。面對變化，抓住機遇，不僅對企業經營至關重要，對政府而言也是如此。適應這些變化，不

15、僅是完成節能目標的問題，還直接關系到制造業、服務業等產業的發展升級，并且可以產生更大的、更積極的影響。為此，我們結合自己的相關工作和思考，嘗試提出一些建議。 建議一：通過激發社會責任感來調動業主節能積極性在經濟發展上了一個臺階后，業主和企業形成了新追求。為此，改變以往著眼于經濟刺激的財政補貼策略，轉而大力表彰建筑業主及其所在的企業不斷提高的社會責任意識，倡導其擔負起更多的環境責任，滿足其對超越經濟價值之上的貢獻感、成就感和榮譽感的追求，以此作為今后一個階段調動業主的積極性的主要方式。 建議二：精細梳理各類最佳實踐，為建筑提供精準“導診”服務對以往各類示范項目中累積的設備更換指南、節能運行策略和

16、節能改造方案等資料進行分類整理，制作通俗而簡潔的信息或手冊，長期張貼在節能主管部門網站的顯著位置并定期更新，方便業主查詢公正、自然資源保護協會自然資源保護協會建言“十四五”中國既有公共建筑節能工作的困境與突圍 | 7客觀、前沿的信息，減少業主在節能問題上的認知偏差，進而削減其被錯誤信息誤導的機率。利用好建筑大修這一“二十年一遇”的時機，幫助業主做好同步節能升級。 建議三：借力新技術和新趨勢，消除運維環節對節能的制約將以往用于支持地方能耗監測系統等的財政資源用于鼓勵和引導物聯網等新技術的應用、推廣。通過政策引導和編制適應新技術的標準規范，促進物聯網在大型公建中的規模應用。加速物管公司的兼并，淘汰

17、技術水平低下的中小型物管公司，推動物管行業的集中化、專業化、高效化。利用物業管理行業的新發展趨勢，化解建筑運維環節對節能工作的制約。 建議四：推動節能技術產品化、標準化，帶動分系統能效有序提升以落實和深化綠色高效制冷行動方案為契機，進一步擴展系統能效的概念。對大型公建中常見的用能設備和產品按照其所實現的功能進行分系統集合，推動相關產品的集成化和標準化，由關注單個產品的能效上升到考核分功能的子系統能效。形成如“高效新風機房”、“高效組合式空調機房”、“高效水泵機房”等的標準化子系統，為產品能效控制到全建筑能效控制搭建中間橋梁。 建議五：推廣調適理念和相關技術體系加快建立“全系統、全過程”的既有建

18、筑調適政策體系，把調適的理念貫穿到節能項目的每一個環節；基于我國實際國情開發既有建筑調適的相關技術導則；鼓勵節能項目的全系統全過程承包責任制，確保節能的真正效果和可持續性。 建議六：加強節能量核證，細化指南的制定和推廣實施完善節能量核證體系，在已有相關標準的基礎上，加快編制細化的操作指南以及多種角度的案例指引，加快研究和制定節能量不確定度的計算方法和規定。 建議七：構建分層級的能耗比對制度與節能認證體系分層級制定建筑能耗比對評價的技術導則，開展建筑機電系統整體到各子系統的能耗比對，確保建筑機電系統整體、各子系統、各設備的能耗可比，并結合認證制度，全面推廣機電系統能效的提升。 建議八：支持國產節

19、能技術加強與國際大牌設備以及發達國家機電系統形式的對比，使行業動態、技術發展等信息客觀化、公正化、透明化，使相關行業乃至全社會認識到國產設備與系統服務方案的先進水平，破解“進口設備才先進”的陳舊認知。扶持國內企業快速發展壯大，形成并固化具有我國特色的本土解決方案，用自己的市場養自己的技術，幫助我國在整體行業領域領先于國際，使國產技術體系的自信成為民族自信的一部分。 建議九：建立建筑節能閉環管理的行政管理權責將住建部門的建筑節能管理職能延伸到建筑運行階段，賦予其法律地位，解決運行階段的監管缺失問題。加快建立以住建部門統一歸口技術指導為主、行業組織配合及建筑業主自律為輔的既有建筑運營階段節能管理體

20、系。以上分析和建議是基于幾位關心大型公建節能的從業者結合各自的觀察和思考形成的，希望為建筑節能“十四五”的規劃編制提供參考，并借此拋磚引玉，邀請更多業內同仁共同努力，積極為主管部門獻計獻策，讓大型公建節能工作在未來的五年取得更大的進步。引言1“十三五”期間，我國在應對氣候變化和節能減排方面的工作取得了顯著的成績，碳強度持續下降。據初步核算，2018年全國碳排放強度比2005年下降45.8%，提前且超額實現了2020年碳排放強度比2005年下降40%-45%的承諾，基本扭轉了溫室氣體排放快速增長的局面，非化石能源占能源消費的比重達到14.3%1。在2019年7月召開的國家應對氣候變化及節能減排工

21、作領導小組會議上，李克強總理再次強調要聚焦重點領域，大力推行工業清潔生產、交通節能減排，結合城鎮老舊小區改造推進建筑節能改造，繼續發展水電、風電、太陽能發電等清潔能源。自然資源保護協會自然資源保護協會建言“十四五”中國既有公共建筑節能工作的困境與突圍 | 9建筑領域，尤其是既有公共建筑就是一個值得長期聚焦的重點領域。據全國建筑碳排放數據分析（2000-2016）統計，我國建筑能耗占全國能源消費的比重為 20.6%，其中公共建筑能耗占全部建筑能耗的 38%，成為建筑能耗中比例最大的一部分2。以下因素導致這兩個比例還將進一步提高（圖 1）：1. 在國民經濟中，第三產業貢獻比重日益增加。第三產業的大

22、部分活動都在公共建筑內進行，隨著產業結構的調整、第三產業的發展和居民生活品質的提升，辦公、商場、醫院等公共建筑的使用強度也會不斷增加；2. 公共建筑人員密集，生產、生活活動集中，對設備和空間的要求不斷提高。新冠疫情使得公共建筑的衛生與健康問題得到更多重視，隨之帶來的建筑設圖 1：我國公共建筑年能耗總量（2001-2014）備和機電系統更新升級可能進一步加大能源需求，從而推高相關建筑的能耗。這不僅說明我國社會發展將面臨來自于建筑行業能耗增長和環境容量縮小的雙重壓力，也說明我國未來的節能潛力將更多地來自建筑行業，尤其是基數大、能耗強度高的既有大型公共建筑。既有公建節能工作的進展最為緩慢，不僅遠遠落

23、后于新建建筑，較之既有居住建筑也有明顯的差距。例如，北方采暖地區的既有居住建筑供熱計量及節能改造工作，“十一五”期末累計完成了1.8億平米，“十二五”期末（即截止2015年底）累計完成了8.1億平米，“十三五”期間僅2016年就完成了3.1億平米。而同期，既有公共建筑累計改造面積僅1億多平米i，只占存量的0.8%。i http:/ | NRDC近十年間，我國已深化了建筑節能工作。針對新建居住建筑和公共建筑節能，政府通過設計節能專篇、節能專項驗收等手段實現了較為有效的控制。而對于既有居住建筑，政府將節能改造作為在公共事業方面的一次性投資，業主（即住戶）一般不需出錢，鮮有消極影響，因此節能工作推動

24、的阻力較小。但是，推進既有公共建筑節能，不僅要面對不同類別的強勢業主及出發點各異的利益訴求，還要兼顧經濟發展的壓力、產業結構變化的不確定性和商業陷阱所隱含的風險，面臨著大量無形的桎梏，于是逐漸陷入困境。本報告采用以下定義：既有公共建筑 根據民用建筑設計統一標準（GB50352-2019），公共建筑是指“供人們進行各種公共活動的建筑”，具體包括公共機構所屬的辦公樓、醫院、學校、文體科技類場館、公共交通站等，也包括私營企業或個人經營的寫字樓、商場、餐飲、賓館等。據此，“既有公共建筑”即指已建成并投入正常使用的公共建筑。建筑能耗 采用建筑節能基本術語標準（GB/T 51140-2015）給出的定義，

25、即“建筑在使用過程中由外部輸入的能源總量”。既有公共建筑節能 建筑節能基本術語標準中將“建筑節能”定義為“建筑規劃、設計、施工和使用維護過程中，在滿足規定的建筑功能要求和室內環境質量的前提下，通過采取技術措施和管理手段，實現提高能源利用效率、降低運行能耗的活動”。因此，本報告中的“既有公共建筑節能”即指“供人們進行各種公共活動的建筑在使用和維護過程中，在滿足規定的建筑功能要求和室內環境質量的前提下，通過采取技術措施和管理手段，實現提高能源利用效率、降低運行能耗的活動”。在過去的十年里，大型公共建筑的使用模式、商業業態、公眾意識、科技形勢也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為此，本報告將力求理清既有公共建筑節

26、能工作中各種可見的和隱形的障礙，以滿足市場中各主要利益相關者的需求為首要突破口，并嘗試提出下一步工作的政策建議，希望能利用我國當前的政策環境、科技發展等方面的有利條件，幫助化解既有公共建筑節能的困境，以促使既有公共建筑節能工作順利、廣泛、可持續的開展，助力我國早日實現碳排放達峰和建筑行業高質量發展的目標。自然資源保護協會自然資源保護協會建言“十四五”中國既有公共建筑節能工作的困境與突圍 | 11 Photo by Road Trip with Raj on Unsplash困境既有公建節能是個困擾所有國家和地區的問題。全球范圍內，每年新建建筑只占總存量建筑的2%，98%的建筑為既有建筑3。當然

27、這只是一個平均的概念，發展中國家仍在密集搞建設，發達國家每年的新增/新建建筑量則幾乎可忽略。各國、各地區的建筑在節能性能上也差異巨大，很多國家甚至連新建建筑都沒有節能標準。然而，即便在歐美發達國家，推動既有公建的節能改造與節能運行也是舉步維艱。2自然資源保護協會自然資源保護協會建言“十四五”中國既有公共建筑節能工作的困境與突圍 | 13 Photo by Science in HD on Unsplash我們先來看看歐美發達國家既有公建節能領域存在的問題。歐美國家普遍信奉自由市場。在此背景下，它們對節能問題也更多地強調市場的角度。一些障礙和問題的存在，導致節能市場并非一個高效的、理想狀況下的市

28、場，節能效果也因此不如預期。信息的不完整就是首要的問題之一，體現在相關設備、技術、建筑和系統的能效狀況不明晰，節能效果可見度差。此外，還存在能源消費信息也不完善、節能量難測量、能源價格難預測、單個設備的能耗難拆分等問題。市場的障礙還包括一些機制上的約束。例如在節能改造項目中的激勵不對等（Split Incentive）問題，業主投資進行的節能改造，無法獲得對應的收益，獲益的只是租戶，節能幫IEA 2019全球建筑行業現狀報告4分析提出，為了達到巴黎氣候變化協定及聯合國可持續發展目標，必須在建筑這一重點行業中，加快既有建筑改造的進度。對于這個方面，報告分工業化國家和發展中國家兩個群體分別提出了到

29、2025年和2040年的目標： 工業化國家和地區：2025年以前，每年改造存量建筑的比例提高到2%； 發展中國家：2025年以前，每年改造存量建筑的比例提高到1.5%，到2040年提高到2%；此外，還必須通過深度節能，將節能率提高到30%-50%或更高。14 | NRDC助后者降低了能源費用。此外，環境社會影響未計入能源成本，節能市場的不充分競爭或壟斷等也是重要的障礙，詳見下表 1。表 1：障礙的類型及其問題類型具體障礙和問題收益層面 的障礙缺乏資金：業主無法獲得改造所需的充足資金初投資高，回報期長：改造需要較高的初投資，而受益往往需要一段時間的累積，導致較長的投資回報期不是投資優先選項：投資

30、者愿意將資金用于其它高回報領域價格信號弱：價格激勵足夠大時，才會吸引改造投資激勵不對稱：業主投資，租戶收益，二者收益不對等節能預算屬于柔性成本：縮減成本時，首先會削減節能預算回報不確定：實際節能量與計算和預測的節能量有差異，影響投資收益和回報期缺乏關注：改造的增量收益比其它投資回報低，所以得不到業主的關注和重視決策層面 的障礙碎片化市場：設計、施工、運營方都不是節能方面的專家，但是，實現節能卻離不開他們的參與和貢獻，形成協調難題機構投資者的偏見：機構投資者習慣于供給側的大金額投資，不熟悉需求側的較少量而高風險的投資結構性難題：既有建筑的拆除率低，平均年齡不斷老化，在業主投資租戶受益模式下，業主

31、投入資金改造既有建筑的意愿更低利益相關方多：對多業主建筑，項目需要業主的一致同意，決策非常困難和緩慢政府意愿不強：政策信號不明顯，沒有形成更持續的積極影響信息層面 的障礙缺乏信息和意識：業主和使用者往往都對節能、可持續缺乏了解，有些情況下甚至對當前的最佳實踐都不知道缺乏對潛力的認知：只是知道節能是好，對不同節能措施的成本、潛力缺乏了解缺乏動力：除非設備損壞或直接引起空置率上升，否則有些業主無意改善建筑性能專業技能匱乏：節能服務商和建筑的設計、施工等專業人員都存在此類問題選擇最佳路徑的困惑：如果兩個不同的專業機構給出相左的建議，業主就無法決策對節能的偏見：有些業主認為節能工作復雜且投入高，無法收

32、回成本社會層面 的障礙影響建筑正常使用：節能改造時往往會對建筑正常使用產生影響，在深度改造時甚至需要清空建筑，將對業主和租戶產生較大影響，比如尋找和安排其它臨時空間等來源：Morshed Alam et al, Guidelines for Building Energy Efficiency Retrofitting : Sustainability in Public Works Conference 24 26 August 2016自然資源保護協會自然資源保護協會建言“十四五”中國既有公共建筑節能工作的困境與突圍 | 15近年來，節能環保一直是我國各級政府大力提倡的工作。然而，在公共建

33、筑的實際運營中，節能更多的則是處在“說的多、做得少”的狀態，這當然也是由多方面現實原因造成的。在諸多影響節能工作的因素中，我們將其中比較突出的因素分為兩類進行分析：一類制約著節能項目的啟動，另一類則使實施的節能項目難以收到預期的效果（見表2）。2.1 節能項目立項難制約節能項目立項的因素在不同經濟發展區域、不同建筑間有差異，但主要存在于節能工作的地位、業主的利益訴求以及建筑運維模式三個方面。2.1.1 節能并非公共建筑的核心業務公共建筑的核心業務是確保其所提供的服務能充分滿足用戶的要求，以換取營業收入。因此，公共建筑的空間管理、設施設備管理、客戶服務、停車服務、保安、保潔等運營工作，都是圍繞著

34、建筑基本功能的實現和建筑服務品質的保證。節能降耗只是眾多運營工作中的一項，不僅不是第一重要的工作，而且其效果好壞在短期內不會影響建筑基本功能和服務品質的提升，其長期效益則更容易被忽略，因此很難得到重視，這也是目前大部分公共建筑的運營方并未積極推進節能的主要原因之一。比較常見的案例是出于節能目的進行的圍護結構改造更新項目。這類項目由于改造成本高、投資回收期表 2：中國既有公共建筑節能障礙節能項目立項難效果不盡如人意節能并非建筑的核心業務復雜工作簡單化：工作缺乏系統性節能并非業主的主要利益訴求簡單工作短視化：工作缺乏可持續性建筑運維方可能抵觸節能缺乏細化的節能量測量驗證規范長、施工存在安全風險等原

35、因，往往不會獲批。但若外墻材料因年久失修等原因造成脫落的安全隱患時，業主大多都會主動進行改造。這就意味著節能項目往往難以獨立實施，不得不依附于一些業主認為重要性更高的項目才可能順利實施。這也說明節能相對其他公建的運營工作處在弱勢地位。2.1.2 節能并非業主的主要利益訴求商業建筑業主的主要利益訴求是盈利。對私營企業或個人經營的公共建筑而言，業主對建筑物及其附屬的機電系統擁有絕對的處置權。商業建筑的資產價值，體現在經濟的發展水平、建筑所在地段、運營團隊品牌、業態、商業定位、管理團隊運營水平等多個方面。近十年，我國經濟的迅猛發展使房地產業高度繁榮，與建筑資產價值緊密相關的地價、房價、租賃價格飆升。

36、業主和相關投資方更關注建筑資產升值帶來的快速且巨量的收益。建筑物的運營成本在建筑資產價值中的占比往往較小，其中能源消費成本在運營成本中的占比也十分有限（例如在賓館、酒店中僅占8%左右），而節能帶來的收益在整個資產價值中的占比就更小，甚至是微乎其微。如此一來，節能工作被忽略就不足為奇了。除了單一業主形態之外，還存在一種開發商售賣商場內的商鋪或寫字樓內的辦公間后形成的多業主形態。這種業態中，建筑物的多個業主均具有一定的話語權。由于節能改造的實際收益在其商業經營收益中占比不大，這些業主同樣不會有多大的積極性關注節能。此16 | NRDC外，這些業主更關注的是會對自身營收產生直接影響的室內空調效果，而

37、節能工作是否對室內空調效果有負面影響并不明朗，從而使他們無法就節能工作達成共識，甚至存在抵觸情緒，嚴重制約節能工作的開展。對公共機構而言，建筑物所屬政府機構的領導可視為該建筑的“業主”。作為向國家或地方政府負責的“一把手”，許多單位領導的訴求是“穩字當頭”，即便建筑物存在能耗高甚至服務效果不佳的問題，嚴格來說并不屬于自身工作的失職。換言之，本單位建筑物的節能與否基本不影響領導自身的考核、任免以及晉升。但是，公共機構的節能工作很多涉及到大型設備的更換、系統結構的變更甚至建筑本體的改造，存在一定的施工風險以及對現有辦公環境的不利影響。在不受到上級政策壓力的前提下，單位領導往往出于安全責任考慮，不愿

38、對所轄建筑進行較大規模的改造工程，導致公共機構的節能改造在推進過程中存在較大阻力。2.1.3 來自于建筑運維方的抵觸既有公共建筑的運行維護方一般是業主單位的下屬部門或外聘的物業公司。在大多數公共建筑中，運維方的利益一方面是通過為業主提供其所需的服務而換取相應報酬，另一方面是通過減少實際運維成本來增加利潤。如果由業主承擔能源成本，則運維方的服務內容就應包括節能降耗。常理上說，運維方通過更新設備、提高系統自控水平實現減人增效，這與節能工作的利益訴求是一致的。但實際上，即便在業主承擔能源成本的模式下，運維方也往往對節能工作持消極甚至抵觸態度。這主要是由以下原因所導致。2.1.3.1 能耗數據透明化導

39、致運維利潤縮水在一些能源消費成本占總運營成本比例過小的公共建筑中，業主出于方便，往往會選擇“物業費包干制”，即向物業公司支付固定的物業費，由物業公司實際承擔包括能源在內的各項成本，盈余全部歸物業公司。然而，對建筑物各類能耗的分布情況和變化趨勢進行詳細核算，是印證節能效果的必要前提。在物業費包干的模式下，如果業主有意進行節能改造，物業費與能源消費成本間的差額必然透明化，這就極易觸及物業公司的利益，導致其對節能工作從各方面提出反對理由，甚至在執行中采取各種手段阻礙節能效果的實現。2.1.3.2 節能增加運維難度當物業服務收益較為固定時，物業公司往往追求人力投入最低。此刻，常規、固化的運維策略是其最

40、易接受的，也是短期成本最低的。對節能工作來說，如果要在低能耗和優質供能效果之間進行平衡，就需要增加自動控制措施，或是提高原有自控系統的精度與可靠性。這將改變物業公司及基層工程師的日常工作習慣，導致其產生抵觸心理。另一方面，一旦自控功能出現問題， Photo by Vista Wei on Unsplash自然資源保護協會自然資源保護協會建言“十四五”中國既有公共建筑節能工作的困境與突圍 | 17其故障排除和檢修的難度遠高于簡單系統。如果此時維修工作未及時跟進，則很容易出現高效節能的自控系統迅速被棄用、恢復傳統的手動控制狀態，使得節能成果付諸東流。2.1.3.3 節能容易暴露運維方的技術短板在未

41、實行節能績效考核的公共機構中，能源消費成本由公共財稅支付，與領導個人或單位的效益關系不大。在“穩字當頭”的思維下，運維方在節能方面的投入和技術水平就不會顯得很重要?！安蛔儭笔蔷S系現態的根本保證。于是，運維方不僅缺乏節能動力，還往往出于對自身實際水平的顧慮，阻撓節能工作的開展。2.2 節能項目的實際效果不盡如人意以上指出的問題都是對節能工作的立項造成阻礙，往往使節能工作根本無法開展。一些公共建筑的業主會因能源消費成本壓力或政策壓力來實施節能項目，然而由于自身專業認知的匱乏，其節能工作在規劃甚至構想階段就呈現盲目性，使節能項目難以達到預期效果。這些負面的例子，更加加劇了業主對待節能工作的消極態度，

42、形成惡性循環。這一問題的根源一方面包括系統性、可持續性理念的缺失，另一方面則在于合同能源管理項目缺乏足夠、細致的規范指導。2.2.1 復雜工作簡單化：節能項目缺乏系統性建筑空間中，各種專業系統并非完全獨立，而是互為支持，共同實現建筑物的基本功能。因此推進節能應該遵循系統化思路，將建筑視為整體，而非“頭痛醫頭腳痛醫腳”。例如，降低空調能耗不僅要從空調系統角度考慮提高設備能效和降低水泵、風機的輸送電耗，還應考慮提升外圍護結構的保溫性能，以及減少建筑物內部照明、設備等的散熱。即使是簡單的設備更換，也應考慮所更換的設備與其他設備以及整個系統之間的相互影響，否則很容易出現“節能不節”甚至“越節越耗”的問

43、題。再比如，系統安裝了變頻循環水泵，但水管路中未增設平衡措施，導致系統在流量減小時極易出現水力失調，無法以變頻方式運行。遺憾的是，現在很多節能工作都是設備商家、節能服務公司從其商業目的出發，向業主推銷自己的產品和改造方案。剛好業主也傾向于認為節能工作只是更換設備，熱衷于尋找各種高效節能的產品，系統化概念無法深入到業主內心。2.2.2 簡單工作短視化：節能項目缺乏可持續性好的建筑節能項目不僅要具備系統性理念，還應具有可持續性的特征，即有利于系統長期、穩定的實現節能目標，并為未來的發展留出足夠的空間。以短期節能效果為目標，忽略甚至犧牲整個系統長期運行的穩定性和安全性，是得不償失的。忽視改造措施的可

44、持續性，很容易出現“去年更換高效水泵，今年更換高效冷機，運行時才發現二者容量與特性無法匹配，整體能效不高”之類的問題。 Photo by Denys Nevozhai on Unsplash18 | NRDC2.2.3 EMC項目缺乏細化的節能量測量驗證規范合同能源管理（EMC）為緩解業主資金壓力、確保最終節能效果提供了不錯的解決方案。然而，該機制在我國建筑領域的實踐效果并不理想，呈現出實施效果差、糾紛多等問題。這些問題集中體現于合同上所約定的節能量計算上。許多合同文本中關于節能的表述存在邊界模糊、計算標準不明確、能耗因素考慮不全面等缺陷，導致最后核驗是否實現節能效果時的業主與節能公司各執一詞

45、。例如，寫字樓、商場等服務租賃型建筑的入駐率顯著低于業主的估計，導致實際總能耗較低，即能耗的降低并非是“節”的效果，而合同上僅規定能耗低于某限值時即視為節能量達標。又如，業主在合同期內對建筑物內部的功能布局做出大幅調整，而合同內未明確該情況應如何認定其影響，導致后續出現能耗量的大幅變動時，雙方對業主該行為的影響程度解釋不一致。在糾紛頻出且相關財政補貼在2015年被取消的背景下，EMC行業投資額在2015年和2016年的同比增速下降到10%以下（圖 2）5,6。合同能源管理項目之所以亂象叢生，一方面在于一些甲、乙方的誠信缺失，例如節能服務公司在合同中刻意將節能效果模糊表述，以便獲取商業價值。另一

46、方面則可歸因于節能量的測量驗證難度。作為項目結算的重要依據，節能量并不是直接測量得到的，而是通過間接計算得到的。在計算節能量時，邊界條件、工況條件的微小偏差就容易帶來節能效果的巨大變化。2012年，國家標準節能量測量和驗證技術通則（GB/T 28750-2012）頒布并實施，各種典型節能改造場景對應的國家標準隨后相繼頒布。但是，這些標準僅對節能量的確定方法做了一般性、概括性的指導，缺乏足夠細致的表述，而實際的節能項目存在多種多樣的具體情況，僅靠國家標準很難杜絕節能量計算方法偏差帶來的節能收益結算糾紛。圖 2：“十二五”以來合同能源管理投資增長情況50%60%40%30%20%10%201120

47、16年20152014201320120合同能源管理投資增長率節能服務業產值增長率自然資源保護協會自然資源保護協會建言“十四五”中國既有公共建筑節能工作的困境與突圍 | 19 Photo by pondspider on Flickr機遇變化和挑戰也意味著機遇。近年來經濟、科技、社會等各方面日新月異的發展，也為“十四五”期間推動既有公共建筑節能提供了良好的機遇。3自然資源保護協會自然資源保護協會建言“十四五”中國既有公共建筑節能工作的困境與突圍 | 21 Photo by Road Trip with Raj on Unsplash3.1 全社會節能意識提升讓不節能建筑面臨全方位壓力得益于“十

48、五”以來國家對節能問題的高度重視，節能環保工作的地位不斷提高，各項節能支持政策、節能項目、產品深入到了生產生活的方方面面，使得全社會對節約能源、提高效率、保護環境等宏觀層面的概念已經形成了普遍認知，節能環保意識得到了顯著提升，帶來了幾方面的變化。首先，在公共建筑領域，盡管“綠色建筑”等具體理念還未能被公眾廣泛認識乃至理解和接受，但較之十年前，形勢還是發生了很多可喜的變化。大量示范工程的涌現提供了看得見摸得著的樣本。一些公共建筑的業主也不再單純著眼于建筑物的資本收益，而開始打造自身綠色環保的品牌形象，間接也起到自我宣傳的作用。一些公共機構也力圖將自身建設成為綠色節能的示范單位，例如朗詩集團、當代

49、集團、金茂地產和葛洲壩地產等，都通過節能環保工作，在行業中樹立起綠色的品牌形象，并以此在市場中獲得了遠超常規地產項目的收益。其次，隨著企業和社會整體意識的提升，人們對高品質公共建筑的需求也不斷增長。事實上，處于服務需求端的建筑使用者、租賃者正在成為推動公共建筑能效和品質提升的關鍵力量。從政府機構、大型企業到一些小型的社會組織，在選用辦公地點時都開始優先選擇有綠色建筑相關認證的建筑，這一現象在大城市尤為明顯。越來越多的投資者、企業等開始重視環境、社會責任和公司治理（ESG）方面的評級。在企業發展中考慮22 | NRDC環境影響不再是空洞的口號，而是有利于其自身業務發展的切實需求。ESG評級差的企

50、業將受到產業鏈上下游傳導來的越來越大的壓力和發展約束，而企業對環境的影響直接涉及到企業所在建筑在能源和環境方面的可持續性能。另外，建筑使用者不僅是個集體概念、企業概念，也包含企業的員工和每一個活動于建筑中的個體，個體的行為對建筑的日常運行能耗也有可觀的影響。一般認為，使用者行為模式的改變能帶來3%-5%的節能效果。在政府和企業層面，面向個人低碳行為的激勵措施和引導模式在不斷多元化、趣味化，個人的節能參與度也在不斷加強。這些變化都為影響和推動更多建筑業主和租戶采取節能行動、為利益相關者關系向著更健康模式發展創造了良好的、正向的環境。這樣的氛圍下，政策如果能提供行之有效的節能行動指導，將收到高于以

51、往的社會響應度。3.2 業態調整加劇和設備批量老化為公共建筑節能帶來重要窗口期“十三五”末期，我國經濟增速放緩與中美貿易摩擦所導致的商業活動疲軟已經影響到了所有業態。在公共建筑上的顯著體現包括賓館酒店的入住率下降，商用寫字樓的空租率增加，商場飯店改換頻繁等。同時，電商經濟與共享概念也對傳統依賴實體公共空間的經營模式造成一定的沖擊。例如，電商沖擊了傳統商場，Airbnb模式提供了不同于傳統酒店的選擇，辦公空間的共享化使企業、機構、個人可以享受租約靈活的場地。近期又累加了新冠疫情的沖擊，對以上依賴線下商業的建筑和場所而言，更是雪上加霜。這些因素都加快了商業業態的調整頻率，給公共建筑業主帶來了更大的

52、經營壓力和緊迫感。另外，由于商業建筑常用的暖通空調設備如冷機、水泵等一般有效使用期限也就20年左右甚至更短，而2000年以后正是公共建筑大量建設和投入使用的時期，這就意味著，全國范圍內，大量的既有大型公共建筑正在迎來密集的設備更換期。業態的密集調整、設備的服役周期結束都為商業建筑的改造提供了客觀利好，充分利用好這些重要機遇，做好政策引導，可以事半功倍。3.3 房地產行業轉向存量更新的經營模式使既有建筑節能地位更加凸顯“十三五”期間，房地產行業從土地開發的增量模式向城市更新的存量模式轉型。一方面，大城市土地供應緊缺、地價高昂的狀況越發擠壓著房地產企業的經營空間。另一方面，早期建筑在使用功能、內部

53、格局、機電設備等方面的陳舊與城市發展和市場需求越發不匹配。這種形勢下，一些企業和投資人將目光轉向城市更新項目，投資收購既有建筑，通過業態調整、翻新改造和運營管理，提升其服務效果和市場價值，在項目期獲得物業增值收益，最后擇機退出并獲取增值利潤。這類項目的投資目標包括住宅、公寓、寫字樓、酒店等建筑，更新升級的方向包括健康、舒適、節能、環保、智慧等。這種項目模式下，既有公共建筑的節能工作有機會嵌入到改造的目標及過程中，并成為項目打造的標桿之一。 Photo by Skull Kat on Unsplash自然資源保護協會自然資源保護協會建言“十四五”中國既有公共建筑節能工作的困境與突圍 | 233.

54、4 國內建筑節能技術發展迅速使分系統能效指標管理成為可能以我國巨大的存量市場為基礎，加上良好的工業化發展勢頭，國內建筑節能技術發展迅速。國家發展改革委聯合工業和信息化部、財政部、生態環境部、住房城鄉建設部、國家市場監督管理總局、國家機關事務管理局等七部委在2019年6月印發的綠色高效制冷行動方案中提出了“到 2030 年，大型公共建筑制冷能效提升 30%，制冷總體能效水平提升 25%以上，綠色高效制冷產品市場占有率提高 40%以上，實現年節電 4000 億千瓦時左右”的目標。實現這一目標的技術保障就在于“十三五”期間，以中央空調為代表的國產大型建筑設備技術發展迅速，產品在系統集成、控制等方面的

55、性能實現了對國外品牌的超越，同時兼具價格優勢。在明確的政策引導下，國產高效制冷產品體系將進一步發展，為公共建筑的節能改造提供了強有力的技術保障。民用建筑能耗標準對建筑整體總能耗提出了指標，但未給出實現指標的路徑建議。綠色高效制冷行動方案中，從制冷系統整體和單體設備兩個層級提出了節能要求?？梢灶A見，如果對建筑的新風、數據中心等系統運用類似的思路，構建從各單體設備到各專業子系統的分層級節能路線，將非常有助于形成建筑整體的節能效果，民用建筑能耗標準中給出的指標是否可執行也就有了支撐。3.5 物聯網+人工智能的趨勢減少節能中間環節伴隨著“十三五”期間互聯網和智能家電、設備的迅猛發展，包括建筑機電系統在

56、內的物業管理快速涌現出新模式。一個典型現象就是空調等大型設備的制造商開始積極投入物聯網，推出了“購買設備贈送云服務”的模式?！笆奈濉逼陂g，一種互聯網+人工智能的新型建筑運維模式或將形成。在這種模式里，機電系統之間將建立起全方位的互聯互通，實現高度智能化的設備參數控制和調節，而且可以通過不斷的數據累積和自我學習去優化。這個變化對公共建筑的節能運行有著十分積極的影響。一方面，公共建筑的設備監控和巡更人員都被遠程化、后臺化的智慧中心替代，極大減少了節能效果對物業運維人員水平和經驗的依賴，使設備的節能性能真正落到實處。另一方面，物業管理人力需求的減少，也降低了業主支付的建筑運營人工成本，相較于以往難

57、以打動業主的“節能后降低能源消費成本”等解釋，人工成本的減少更加直觀，確定性也更高，對業主而言也更容易接受。 Photo by Moiz K. Malik on Unsplash突圍的策略目前，節能、低碳的理念已經在宏觀層面獲得了非常大的支持，是國家生態文明戰略的重要支撐和組成部分。大環境已經十分有利，要解決的是具體的、最后一公里的政策指導。是否能在“十四五”階段克服長期存在的既有公建節能難題，大幅度提高節能率和節能效果，取決于政府制定的政策能否下沉到實用層面，充分理解用戶的需求并滿足之，以及是否適時回應新變化，抓住新機遇?；谶@一認識，我們提出以下建議。4自然資源保護協會自然資源保護協會建言

58、“十四五”中國既有公共建筑節能工作的困境與突圍 | 254.1 建議一：通過激發社會責任感來調動業主節能積極性所要激發的社會責任感包含節能行動帶來的貢獻感、成就感和榮譽意識等。這可以成為今后一個階段調動業主積極性的有效方式。這種方式的實現需要一種思路上的轉變，即主管部門改變以往著眼于建筑業主盈虧的財政補貼策略，轉而倡導和表彰業主及其所在企業的社會責任意識，從而鼓勵其擔負起更多的環境責任。是否投入節能項目關鍵在于業主，在于他們平衡諸多因素后的決定。他們的決策可能是理性而審慎的，也可能是感性而隨機的，這就要看其基本的心理訴求。逐利曾經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都是建筑業主的壓倒性訴求。因此，以往的政策出發點

59、和宣傳引導的方向大多強調直接經濟利益，背后的邏輯也很清晰。然而，在建筑節能工作突飛猛進的過去十余年里，業主及其建筑所屬企業在訴求上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在全社會全面邁入小康的當前階段，越來越多的建筑業主和企業已經切實認識到不能再只是關注短期、直接的經濟收益，轉而在經營中開始自發承擔更多社會責任。對社會、環境的回饋已經成為一種漸趨流行的認知。這說明改革開放過程中，更多的中國人實現了馬斯洛需求層次上的躍升，從只關注溫飽問題轉向更加注重精神方面的需求，企業作為一個群體單元也實現了類似的躍遷。社會訴求變化了，政府回應的策略就要有所調整。并且，此前著眼于直接經濟利益的引導方式也有它的弊病和困境。比如，沿

60、著經濟利益的思路，很容易引到對直接成本收益的橫向權衡上，結果發現節能雖有回報，但相對其他業務要低的多，而其工作復雜程度就更和投入不匹配了。這是“曉之以利”所不能解決的窘境。當然，也有一種觀點認為：這么多年一直在強調社會責任，并沒見發揮多大的作用，可見公眾對社會責任的關注度低，沒有能夠有效監督企業社會責任的土壤。應該說，以往政策對社會責任的要求只是作為錦上添花的“自選動作”，是經濟利益局上的候補牌，這也是與過去的經濟發展階段相適應的。當前國內企業和建筑業主對社會責任的關注雖未成為主流，而這種趨勢是明顯的。中國的高質量發展和中國企業的走出去，都必然要求我們要更多地加強環境保護和社會責任表現的曝光，

61、更應借此機會加快營造相應的政策環境。用綠色節能的社會責任感來激發節能利益相關方的動力，可以從以下方面做出政策引導：（1）采用創新的形式，表彰主動采取綠色節能行動的業主，授予一定的榮譽稱號并在建筑內外醒目位置展示，同時通過電視節目和網絡媒體等渠道予以宣傳。還可以通過與ESG評級機構合作，突出節能行動在企業社會責任評級中的得分比重。（2）對能夠主動實現節能運維，或有綠建運維成功經驗的物業公司，以及能夠提供有效節能方案的節能服務公司、機電設備生產商等企業進行表彰，引導行業協會進行相關的分級評價，增強其在業內的影響力。（3）針對租戶開展節能行動和倡議，推廣綠色租賃、節能租戶等行動。在樓宇節能中，業主和

62、物業往往 Photo by Azchael on flickr26 | NRDC因擔心影響客戶關系而僅對公共區域采取節能措施，在租區內則難以向租戶提出要求。然而，租區大多是經營型公共建筑中產生能耗的主要部分。反過來，一旦租戶有了主動節能的意識，由他們向樓宇提出可持續節能的要求，就會倒逼樓宇更快地走向低碳節能。4.2 建議二：精細梳理各類最佳實踐，為建筑提供“導診”服務對以往各類示范項目中累積的設備更換指南、節能運行策略和節能改造方案等資料進行分類整理，制作通俗而簡潔的信息或手冊，張貼在節能主管部門網站的顯著位置并定期更新，方便業主查詢和理解，減少業主在節能問題上的認知偏差，進而削減其被誤導的機

63、率。在材料和產品的性能、價格等方面，業主與節能服務商、材料設備廠商等存在嚴重的信息不對稱。其結果就是更多業主或者倚賴服務商、經銷商的推廣來獲取信息，或者是根據其他業主的口口相傳。無論哪一種，都很容易會被一些片面甚至過時的信息左右，做出“頭疼醫頭、腳疼醫腳”的不當決策。一旦效果不佳，或者不同服務商提出了完全矛盾的方案，業主甚至由于對部分推廣廠商的不信任而對節能產生負面印象，將其認定為一種商業上的“忽悠”，從而諱疾忌醫。 Photo by Road Trip with Raj on Unsplash自然資源保護協會自然資源保護協會建言“十四五”中國既有公共建筑節能工作的困境與突圍 | 27在當前公

64、建節能并非嚴格強制性要求的大背景下，指導公建節能行動的現有資料（如各類標準、導則、指南等）多面向開展節能工作的專業人士，業主則很難獲得其需要的一些基本的、公正的客觀信息，比如某類建筑常見的節能解決方案以及各個方案的優缺點（不僅只是優點）、成本、需要先期考慮的其它相關問題和潛在的風險等。當然業主面臨的問題要比這個更多，也會有一些其它的更具體的共性問題，比如設備服役到期后如何更換、各類型建筑如何著手考慮節能問題、如何解決改造中的建筑運營問題、租戶關系協調問題、節能項目審批流程等。這些信息完全可以通過對現有資料的系統整理來解決。有了這些分類的基礎信息，就相當于為業主提供了粗線條的“導診”。如果再利用

65、好當地已經掌握的建筑用能等各類監測數據，甚至還可以免費為建筑提供進一步的“輕診斷”服務，解除業主在節能問題上因未知而產生的畏懼。除了整理現有的最佳實踐外，還可以逐步將一些工作納入到日常的統計調查中，比如做好現有存量公建的建設年代、設備服役期、裝修和大修記錄、更新改造計劃等方面的摸排，從而將公建節能工作更加細致化，甚至網格化。在此基礎上，可以結合建筑的裝修、大修、設備更換等需求，有針對性地推送相關資料，給出目標建筑在常見工況下的改造優選方案建議，包含經濟性分析的幾類可選套餐等等。4.3 建議三：借力新技術和新趨勢，消除運維環節對節能的制約調整大型公建節能政策的思路，將以往用于支持地方能耗監測系統

66、等的財政資源用于鼓勵和引導新技術的應用、推廣。通過政策引導和編制技術標準，促進物聯網在大型公建中的規模應用；以新技術帶來的管理水平躍升為壁壘和動力，加速物管公司的兼并，淘汰業務水平低下的中小型物管公司，推動物管行業的集中化、專業化、高效化。通過助力和借力物業管理行業的新趨勢，消除建筑運維環節對節能工作的制約。破除運維團隊的阻力并非易事。我國的建筑節能工作推行已有十余年，各類建筑的運維團隊作為“一線戰斗隊伍”，可能比節能服務商和機電設備廠家更熟知節能項目后面的利益點所在。雖然也有市場能力較強的服務商試圖說服建筑業主以期順利推行節能項目，但依然難以完全跳開運維團隊的掣肘。這是因為，作為節能工作重要

67、對象的機電設備和能耗系統，其操作、管理是由運維團隊掌控的。以可能危害到系統運行的穩定性、影響重點客戶的使用效果為借口，即可輕易消解掉大部分節能工作的效果，讓節能工作付諸東流或大打折扣。運維團隊的核心權限在于對設備的操作權和管轄權。絕大多數公共建筑配備了樓宇自控系統（BAS），用于對全樓主要機電設備進行啟?？刂?、運行調節、運行參數顯示及故障報警等操作?；跇怯钭钥叵到y開展節能工作，當然是成本最低的。節能服務商沒有必要，更沒有足夠的投資用于重建節能所需的專屬樓宇自控系統。國內樓宇自控系統的市場基本由幾家歐美品牌占領，其私有化的通訊協議開放性不足，將節能服務商的節能技術融入現有樓宇自控系統的集成難度

68、大，還需要自控系統維保商的配合，從而產生額外的成本。即使迫于無奈直接跳過樓宇自控系統，與冷水機組等重要設備直接集成，同樣需要該品牌、該型號冷水機組的專屬通訊協議及對應廠家的配合。接口費是肯定要收的，但其收益不具有吸引力，因此廠家配合的意愿普遍不強。這也是目前變頻水泵、變頻風機很多，而節能效益更突出的冷機變溫等措施實施較少的主要原因。當然，出于系統、設備的運行安全和知識產權的保護等考慮，這樣的設置對廠家來說是合理的，但的確極大增加了節能工作的難度和成本，難以實現項目預期的節能效果。同樣的，近些年廣泛推行的能耗監測系統，也受到了樓宇自控系統專屬協議的掣肘，由于無法接入樓宇自控系統而只能自成體系。由

69、于機電設備運維數據的缺失，能耗監測系統在發現能耗異常時，無法實時、快速的定位異常設備并找出問題之所在，其效果大打折扣，28 | NRDC并導致了大部分能耗監測系統流于形式，快速為市場所拋棄。當其他節能商希望集成能耗監測系統時，由于其協議的唯一性，當初的“受損者”成為損害他人的一方。于是，整個行業陷入“人人希望開放、人人不希望對他人開放、只希望他人對自己開放”的境地。在物聯網（IoT）、人工智能（AI）、大數據等新技術涌現的今天，這種被少數幾家設備與系統供應商綁架、各系統各自為政的局面，有望得到極大改善。物聯網IoT“萬物互聯”的基礎是其開放、通用、低成本的特性，這需要各類設備的聯通、組網、組建

70、系統極為便捷，不再受到以樓宇為壁壘的束縛。對以樓宇為邊界的傳統自控系統而言，其豎向架構能夠便捷且低成本的獲取各類設備的信息，但也因單通道特征而易于形成“卡脖子”的地位將其他技術或措施拒之門外。而物聯網IoT是橫向的、扁平架構，所有設備可輕松與互聯網服務器聯通，俗稱“上云”，從而輕松繞過傳統樓宇自控系統的管轄。數據上云之后，設備和設備之間、設備和系統之間、系統和系統之間、樓宇和樓宇之間都沒有了壁壘，剩下的只需考慮以什么樣的應用來滿足特定的需求。這樣的應用可以大而全，也可以小而專，給快速把握并滿足用戶的需求帶來了可能。這樣的扁平式云端架構使得開發應用與數據采集分開，各技術團隊各得其所實現高效運轉，

71、總體運作效率更高。例如：采集全樓室內空氣質量并在手機微信上推送，將全樓各租戶耗電情況進行橫向對比并將異常情況推送給特定用戶，都是屬于小而專的小型化應用。小型化應用只是物聯網IoT帶來的新思路之一。扁平化的云端架構還很好地解決了數據源的問題，節能服務商和設備商從而只需專注于解決用戶需求，這又催生了更多新的工作模式。設備商對其銷售的產品進行組網，難度很小。當大量項目中同品牌、同型號的設備運行參數匯聚之后，同類對比其能耗、運行效率等重要運行參數，能夠定位運行狀態差甚至可能存在故障的設備，提前通知用戶及維修人員，核查的結果反向修正數據分析診斷的算法，而非以前出了問題先由用戶投訴到設備商，設備商再派員解

72、決的低效工作模式。這極大地改善了用戶體驗，增強了品牌價值，并促進了傳統設備銷售業務的提升。這種工作模式若進一步深入，將使冷熱源系統及附屬設備得到新技術的重要加持，運維難度將遠小于從前，保穩定、保安全的傳統運維方式將很容易實現，高效、節能運行的技術難度也將大為降低，使得業主更有意愿把整個機電系統的運維委托給專業度更高的設備商。這種新型的能源托管模式，將設備供應商、維保商、零部件供應商和運維方整合為一個團隊，大大減少了中間環節，降低了業主的管理難度和風險，傳統的設備供應商也迅速轉型為服務提供商，設備、服務和銷售互為促進，有利于實現相關行業的高效率發展。從技術上看，把基于物聯網IoT技術的能源托管范

73、圍繼續擴大到全樓宇甚至建筑群是可行的。這將成為大型物管公司的管理工具，使得快速復制其管理模式成為可能，并極大降低接收新項目的管理成本。管理成本的縮減，能源成本的降低，管理規模的提升，是近幾年來國內資本青睞物管行業后，對物管行業提出的新需求。在資本的驅動下，物管企業正加速其擴張的步伐，擴張的順利與否則取決于其綜合管理實力，包括接管新項目的后管理品質能否提升、綜合管理成本能否下降等。大批大型物管公司都在開發及使用基于物聯網的管理系統，以增強其綜合實力，適應行業的發展。與之對應的是中小型物管公司，開發大型管理系統的成本較高，且旗下管轄樓宇較少，無開疆拓土的動力和能力，更愿意守土維持。然而，在整個行業

74、迅猛發展的大環境下，中小型物管公司被綜合管理成本更低、服務品質更好的大型公司吞并或擠垮，將在預期的較短時間內成為現實。這種市場向少數超大型物管公司集中的行業整合趨勢，正逐漸凸顯。地產行業整體增速放緩，一方面使得整個行業的目標市場逐級下沉，例如開放商開始做物業的自持，施工單位開始做能源托管，另一方面也使得建筑運維得到更多重視，具體體現在地產項目的運作模式發自然資源保護協會自然資源保護協會建言“十四五”中國既有公共建筑節能工作的困境與突圍 | 29生了變化。住宅物業拓展居家養老服務，興辦社區商超，以提升其服務社區的綜合服務能力。商業物業用低租金的方式吸引更多租戶入住其持有的長租公寓，通過比常規公寓

75、更好的服務品質，收取更高的物業和各類服務費用，以獲得更高的利潤和持續的現金流。產業物業在項目入住產業園區時提供融資及產業定位等輔導，通過免除物業服務費的形式入股孵化項目，比傳統收取物業費模式的盈利空間更高。多種新型發展模式的共同趨勢在于，基于現有的物業服務，擴展服務范圍，提升服務品質，以更加高效的方式契合用戶的需求和行業的發展。這種高效率的新趨勢需要新技術的輔助，兩者相輔相成，相得益彰。在新技術和新發展這雙重趨勢的共同擠壓下，堅守傳統發展模式的中小型物管公司將會很快為時代所淘汰。這樣一來，對本文前述所提及的，來自運維方的建筑節能工作阻力，若急于正面突圍反而容易加劇抵觸。因此，建筑節能行業應在政

76、策上做好引導，在技術上用標準體系進行規范，在項目應用上加強前期評估、實施過程中的輔導和后期的效果驗證。借著雙重趨勢發展的東風，建筑節能工作也將呈現不錯的預期。4.4 建議四：推動節能技術產品化、標準化，帶動分系統能效有序提升以落實和深化綠色高效制冷行動方案為契機，進一步擴展系統能效的概念。對大型公建中常見用能設備和產品按照其實現的分系統功能進行集合，推動相關產品的集成化和標準化，實現由對單個產品能效的關注上升到分功能子系統能效的考察。形成如“高效新風機房”、“高效組合式空調機房”、“高效水泵機房”等的標準化子系統，為產品能效控制到全建筑能效控制搭建中間橋梁。長期以來，較低的標準化程度制約著公共

77、建筑節能措施的推廣。我國消費型電子產業已形成一套成熟、完善的產品體系。在短短的數年時間內，華為、小米、OPPO、VIVO等手機品牌，足以與世界知名品牌蘋果、三星相媲美，并有越來越強的超越歐美成為世界頂級品牌的趨勢。與之相比，建筑節能領域的技術措施、設備產品更像是小作坊生產的“大玩具”看上去很美，實際運行效果跟預期相差十萬八千里。拋開其產業規模及價值遠小于消費型電子產業等非技術因素，建筑節能措施的應用場景主要在建筑內，各建筑的千差萬別是節能措施難以標準化的主要原因。這種特點深受建筑業的影響絕大多數建筑的建設過程都是非標準化的，從規劃、設計、施工到運行，每個環節都需要進行定制化的工作。建筑節能工作

78、在實施過程中，同樣需要定制化的設計、施工和運行，這都要求節能服務商和設備商具備較高的定制化的技術實力。而節能項目的總利潤率普遍相對不高，于是實施措施粗糙、實施效果不理想的現象就在所難免。這又加劇了業主對節能技術的不信任和抵觸，壓低了節能項目的利潤率，形成了惡性循環，對建筑節能行業的危害極大。按照“抓大放小”的思路，形成標準化的建筑節能產品從技術上來說是可行的，冷源系統就是一例。由于建筑形式、區域劃分、使用用途的千差萬別，建筑的機電系統從整體來看差異性極大，然而其共性仍然存在。冷源系統在機電系統中能耗占比最高，且在大 Photo by Joshua Fernandez on Unsplash30

79、 | NRDC部分公共建筑中形式類似，都由冷水機組、冷卻塔、冷凍水泵、冷卻水泵和必要的附屬設備組成，差別則體現在各設備的類型、數量和組合上，因此可以將其定義成一個標準化的產品。以冷源系統為邊界形成的“高效機房”的產品定義，已在新加坡、美國等國家和地區得到了良好的應用。自1992年開始，美國就有學者開展了高效機房方面的研究，Thomas Hartman率先開展了全變頻制冷機房（All-Variable Speed Centrifugal Chiller Plants）的相關研究，并于2000年發布了針對全變頻制冷機房的“哈特曼控制策略”（Hartman Loop Control）,成功解決了全變

80、頻制冷機房的運行效率問題，使其運行能耗相比定速制冷機房可降低40%60%，且運行十分穩定。2012年，美國ASHRAE協會發布了制冷機房能效測試導則（Guideline 22-2012 Instrumentation for Monitoring Central Chilled-Water Plant Efciency），對電驅動的水冷式制冷機房實際能效的測試和計算方法進行了說明。近三年，國內高效機房的研究及項目應用呈現出快速發展的態勢。比較典型的案例有廣州市設計院負責的廣州白天鵝賓館制冷機房改造項目，通過采用冷凍水系統大溫差運行、選擇高能效比制冷主機并合理配置容量來保證各負荷段均處于高效運行

81、區、管路優化設計降低水系統阻力、循環水泵和冷卻塔風機變頻改造、自控系統優化運行等措施，改造后制冷機房的系統能效達5.91。類似的項目還有由美的公司實施的廣州地鐵蘇元站，系統能效達6.48。國家七部委在2019年發布的綠色高效制冷行動方案中，從制冷系統整體和單體設備兩個層級提出了節能要求：“到2030年大型公共建筑制冷能效提升30%”。該政策是我國國家級政策第一次以“系統能效”來指導和約束公共建筑中節能工作的開展，也是對本文所提及的節能技術“產品化”的極好證例。高效機房概念這幾年在國內快速普及，受到學界、業主的積極追捧，說明了整個行業對節能技術產品化的 Photo by Joshua Ferna

82、ndez on Unsplash自然資源保護協會自然資源保護協會建言“十四五”中國既有公共建筑節能工作的困境與突圍 | 31渴求。高效機房在國外的研究及應用都取得了顯著成果，但是在國內還沒有相關的標準體系來指導或規范其發展。這將是除鼓勵政策之外，今后幾年內需要重點解決的技術問題，從而確保高效機房所帶來的行業發展能更加高速和穩健。高效機房的概念對“系統整體能效”而非單一設備的能效做出規定，是這一概念能迅速深入人心的另一個原因。后者已有全套且完善的標準，而前者則與系統的實際效果和業主的經濟利益都息息相關。這種基于零散設備的集成形成系統級產品的理念，將實際效果和業主利益緊密綁定，受歡迎是必然的。政府

83、還可以鼓勵行業協會或民間公益組織自行開發和推廣應用各類系統整體能效的標識，對實測證明達到先進水平的系統免費頒發、更新相應的標識，如“高效新風機房”標識、“高效水泵機房”標識等。為了保障和擴大標識的公信力，避免帶來權力尋租或“賣證”現象，此類標識不宜沿用由政府主管部門指定機構收費評價與頒證的模式，而應突出其市場性和公益性。借力中國技術和解決方案蓬勃崛起的東風，通過公益性標識規范市場，幫助國產的產品和體系獲取更大的國際認可，具有一舉多得的作用。無論用哪種概念，將多個零散的設備集成為產品化的系統，其集成過程需要綜合考慮設計、施工、調試和運維，也就需要“調適”體系。4.5 建議五：推廣調適理念和相關技

84、術體系加快建立“全系統、全過程”的既有建筑調適政策體系，加強政策引導，把調適的理念貫穿到節能項目的每一個環節，開發符合國情的既有建筑調適相關技術導則，鼓勵節能項目的全系統全過程承包責任制，確保節能的真正效果。調適不是一種技術，而是一種項目實施機制。事實上，調適的概念與當前建筑節能市場上的很多概念都存在著交叉或包容的關系。例如，建筑能耗的橫向比對如果由業主委托節能服務公司實施，就成了調適項目中的前期規劃調研環節；調適項目全過程、全系統負責的合同模式與工作流程，又與合同能源管理的相關內容高度吻合。因此，推廣調適機制不是制訂一種新的節能工作制度，也不是為某些采用調適概念的節能服務公司打廣告，而是要求

85、今后的節能工作在整個流程的各個環節中滲透“全系統、全過程”的調適理念。既有建筑的調適機制所體現的全系統、全過程理念，恰恰彌補了我國目前既有公共建筑節能工作中系統性、可持續性理念的缺失。不僅具體的節能項目需要貫徹這些理念，在既有公共建筑節能的政策指導上更應當處處從全局全程著眼，形成時間上囊括“項目啟動項目實施后續保障”，空間上包容“全建筑分項系統各個設備”的政策體系。在這樣的理念下，可以做出以下方面的政策指導。（1）首先，在戰略上，要加強建筑節能工作與其他工作、其他行業的溝通和協調，讓建筑節能的概念走出能源范疇，在“全系統”的高度提升節能等級。前文已經提到，節能在一些建筑中往往重要性較低，與外圍

86、護結構安全性提升等改造工作綁定則實施更為順暢。這充分說明節能工作的切實推行要與建筑的其他改造或建筑評價工作整合，在建筑更重要的功能提升工作中體現節能要求?？梢酝ㄟ^政策的力量，將節能要求融入ESG、綠色建筑評級、地產責任評級等領域，進而將建筑節能工作編織到整個產業體系、經濟發展乃至社會進步的大網中。而且，提出全局視角、全專業配合的節能要求，還能使不同目標的建筑改造工作得到有機整合，避免“拉鏈式”的反復改造和“頭疼醫頭、腳疼醫腳”的短視行為。（2）推進策略上，應鼓勵建筑節能項目的全系統、全過程承包責任制。綠色高效制冷行動方案表明我國相關政府部門已經從系統角度提出節能目標，廣州地鐵的單站模塊化承包模

87、式表明，一些公共建筑已經將機電系統從全系統的高度提出全過程負責32 | NRDC的要求，一些設備制造商也將物聯網和智能運維的理念注入公共建筑的機電設備，提出了設備全生命周期的云服務?；谶@些有利契機，我們應及時制定相關的引導政策，促進高能效前沿技術的進步與先進節能服務模式的推廣，助推設備制造商從全系統、全專業角度提供集成化的節能方案，并實現運營全過程的節能服務責任制。然而必須認識到，設備制造商有可能追求更大的能源負荷或者不關心建筑圍護結構的節能。鑒于此，相關政策應規定設備制造商提供的云服務在前期要與建筑能耗比對制度相結合，首先從建筑總體角度充分挖掘節能潛力，便于業主更加明確哪些工作屬于系統能效

88、提升并由設備商去完成，哪些工作屬于應由業主自籌資金解決的高投入低產出工作（如圍護結構改造）。（3）對公共建筑機電設備實行更換備案制度。這一制度不僅是政府官方對節能項目做出的定期回訪，以傳達節能項目全過程服務的理念，而且是兜底既有公共建筑節能工作效益下限的保障。必須認識到，在各種信息幫助、政策扶持的情況下，一些業主仍然會忽視甚至有意回避節能工作。因此，實行機電設備的備案制，對機電設備三年一審，推動業主做被動的改進，建議或強制淘汰低能效的設備，是對不采取主動節能行為的弱意識群體的鞭策。（4）效法責任規劃師模式，試點責任節能工程師制度。對既有公共建筑節能項目實行分區域精細化管理，抽調相應區域內國家級

89、、省級節能研究和咨詢機構，實行分塊包干的做法，定期為所轄范圍內的公共建筑開展基于需求的指導并提供信息支持，幫助業主、物業、租戶等更好地開展節能行動。（5）從全系統、全過程角度，借鑒國外相關的標準和指南，制定符合中國國情的既有公共建筑調適技術導則，規定既有公共建筑調適的分階段的技術文本。4.6 建議六：加強節能量核證完善節能量核證體系，在已有相關標準基礎上，加快編制細化的操作指南以及多種角度的案例指引。同時，在節能量計算方法方面，加快研究制定節能量不確定度計算的方法和規定。節能量是衡量建筑節能改造是否成功、業主利益能否得到保障的重要手段。當節能量不再成為衡量建筑節能改造項目成功與否的關鍵指標，各

90、種無法擺上臺面的“叢林法則”就會在建筑節能市場橫行無忌，使建筑節能市場的大環境惡化。在美國這類自由商業市場驅動的國家中，節能量是商業合同中的重要條款，未達預期則被廣州市近五年迎來了地鐵建設的高峰期，廣州地鐵現已開通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三、十四、二十一、APM和廣佛線，累計建成開通14條、513公里地鐵線路，累計開通車站269座?，F階段，正全面推進八號線北延段、十一、七號線西延段、十八、二十二、十三號線二期、三號線東延段、五號線東延段、七號線二期、十、十二、十四號線二期共12條、309.7公里新線建設。廣州地處全年溫度較高、濕度較大的南方，全年空調運行時間長，其能耗較高。為確保

91、各地鐵站房通風空調系統整體的實際運行能效，在建設方廣州地鐵的引導下，在多個地鐵站房內推行“單站模塊化承包模式”：由某一家設備供應商“全過程、全系統”負責該站房內通風空調及樓控系統的設計、施工、調適并指導運行，各地鐵站的通風空調系統能效用實測運行數據進行對比，倒逼設計、施工、調適各個階段都應實現全系統、全過程的最優，打破了傳統設計方、施工方、設備廠家各自為戰、互相推諉的痼疾。目前，在白江、新塘、嘉禾望崗、蘇元等地鐵站內試行，各站制冷系統綜合能效普遍在5.56.0，遠高于常規制冷系統3.0的實際運行能效。自然資源保護協會自然資源保護協會建言“十四五”中國既有公共建筑節能工作的困境與突圍 | 33索

92、賠。因此，業主、節能服務商、設備商都極其重視前期節能量的預估和改造后實際節能效果的測算。從根本上解決問題，需要制度的完善、契約精神的維持和對應法律法規的健全，這些更宏觀的方面超出本節討論的范疇。聚焦到政策可干預的具體問題上，可以在“十二五”期間編制的GB/T 28750節能量測量和驗證技術通則等系列節能量測量和驗證標準的基礎上，加快細化各類合同模式下的操作指南、案例參考以及方法規定，提供多種角度的指引，以此帶動節能量核證的市場接受度提升。同時，在節能量計算方法方面，還應加快研究制定節能量不確定度計算的方法和規定。4.7 建議七：構建分層級的能耗比對制度與節能認證體系制定建筑能耗比對評價的技術導

93、則，開展建筑機電系統整體到子系統的能耗比對評價，結合認證制度，全面促進系統能效的提升。國家標準民用建筑能耗標準對建筑整體總能耗提出了指標，但未給出實現指標的路徑建議。國家七部委發布的綠色高效制冷行動方案中，將建筑整體能效分解到冷源系統能效，這使得民用建筑能耗標準中給出的指標是否可落實也就有了可能。綠色高效制冷行動方案中的能效相對提升指標是對行業整體水平的要求，需要結合橫向的能耗比對來驗證。一些發達國家實行的能耗比對制度本身就分為建筑總能耗、建筑各機電系統分項能耗、機電設備能耗三個層次?？梢?，綠色高效制冷行動方案的分級理念與能耗比對制度的內涵高度吻合。因此，我們可以將視角從制冷系統擴展到公共建筑

94、的所有機電系統，建立分層級的能耗比對制度，進行有針對約束和指導。橫向的能耗比對可以由政府啟動，通過行政力量在公共機構中實施；也可以由公共建筑的業主及相關行業協會牽頭，組織開展同行業同類型的建筑物、機電系統、機電設備的能耗比對；還可以由設備生產廠家及相關行業協會牽頭，組織同行業相同設備的能耗比對。建筑總能耗和機電系統分項能耗的量化比對結果最終可用于節能認證制度，使比對結果的影響范圍不局限于具有原發節能意愿的公共建筑業主，而是擴展到行業全體、相關領域乃至全社會，形成建筑設備和系統增效的良性競爭氛圍。這里的“認證”是指自愿型認證，是非行政強制行為。政府可以對認證的方向、內容、方法等做出一定的引導。機

95、電設備已經有官方的能效標識制度進行約束，今后的工作重點應是建筑總能耗和機電系統的認證，也即前文所說的引導行業協會對企業進行分級評價。這種民間認證的目的不是要強制淘汰業內的低水平群體，而是要以打造典型示范等宣傳方式，增加節能優秀群體的曝光度，幫助高能效的系統設計方案、系統運維方案、建筑運維團隊、設備產品等擴大其市場影響力和行業影響力；同時降低各類業主對建筑能耗和節能工作的認知門檻，拉近專業性較強的節能工作與社會大眾的距離。構建分層級的能耗比對制度與節能認證體系，需要相關政策在以下三方面做出引導和規定：（1）制定建筑能耗比對評價的技術導則，為不同層級的能耗比對提供應遵循的技術路線。對高度模塊化的建

96、筑機電系統整體或子系統，如地鐵站、制冷機房、新風機房等，可基于現有的工作基礎制訂分層級的能耗比對細則。（2）開展建筑機電系統整體和子系統的能耗比對，可首先在公共機構中通過行政力量推行?；诒葘Y果形成建筑業主、機電系統服務商及機電系統運維團隊的節能認證制度，為高能效的建筑物和機房頒發有效期為三年的節能掛牌。發動電視節目、網絡媒體、官方微博、微信公眾號等渠道，對上述能耗比對認證工作的過程和結果進行宣傳和推廣。（3）全面推廣系統能效概念，基于前沿技術的發展水平，從建筑能源系統整體角度提出節能目34 | NRDC標。提出到“十四五”期末實現建筑機電系統整體能效提升30%。在具體的能耗比對與節能認證工

97、作中，應利用既有的工作經驗和行業內的技術發展基礎，首先在已經實現高度模塊化的建筑機電系統整體或子系統中實施，以降低啟動難度，并提高比對和認證結果的社會說服力，具體可以從以下三個內容入手：（1）在建筑總能耗的比對方面，可以借鑒廣州地鐵集團有限公司的地鐵站模塊化建設經驗。廣州市的地鐵系統中，每個站房的通風空調系統由某品牌的設備服務商整體承包，負責設計、建設與運維的一條龍服務，杜絕了系統出現問題后各方相互推諉的現象，通過系統內各站的能耗比對形成節能效益的品牌間競爭關系，實現了良好的運營效果并打造了高端的品牌形象。（2）對公共建筑機電系統的分項能耗比對來說，可以從新風機房、制冷機房等子系統入手。這些機

98、房的能耗不涉及向建筑空間輸送新風量、冷量的動力，避免了因建筑體量、幾何形狀、內部空間結構等差別造成的能耗差異，具有高度的橫向可比性。（3）對運維管理團隊的認證可首先在賓館酒店及部分寫字樓的物業服務團隊中開展。目前，賓館酒店的運營管理大多由專業的物業服務團隊承包，形成了高度標準化的服務模式，一些寫字樓的運營管理也開始實行酒店化管理模式。建筑運營管理的標準化也相應的使建筑能耗具有了相對較高的橫向可比性。4.8 建議八：支持國產節能技術如前所述，目前國內企業的節能設備、產品、系統方案和服務水平已然不輸傳統的知名國際企業。而且，借助于國內快速發展的互聯網基礎設施，國內的機電設備制造行業在智能化、物聯網

99、化、快速更新、及時響應客戶需求等多方面的優勢都越來越明顯。然而，受制于信息的不對稱，一些業主對我國先進技術的認知度還不高，開展節能工作時，往往還是優先選擇名頭更響亮但性價比相對較差的國際品牌。鑒于這一情況，政府應開展典型類型機電設備和系統的評測，和國際大牌設備以及發達國家的機電設備和系統形式進行對比，使客觀公正的行業信息、技術信息透明化，使相關行業乃至全社會認識到國產設備與系統服務方案的先進水平。在此基礎上，再開展進一步的倡議、培訓、宣傳等活動，扶持國內企業快速發展壯大，形成并固化具有中國特色的本土解決方案，用自己的市場養自己的技術，幫助我國節能技術位居國際領先水平。4.9 建議九：建立建筑節

100、能閉環管理的行政管理權責此外，還應該盡快將住建部門對建筑節能工作的管理職能從設計階段延伸到運行階段，賦予其法律地位，建立以住建部門統一歸口管理為主，行業組織配合及自律為輔的既有建筑運營節能管理體系。我國建筑業長期以來的制度形態是“重建設、輕運行”，即法律、法規、制度等在建筑物的建設階段相當完善，但在運行階段的監管則極為缺失。然而，即便有節能型的建筑設計、系統形式和設備組件，節能效果最終還是要在建筑運營階段實現。因此運營階段不能是法外之地，只有這條關系理順，才能實現建筑從規劃、設計到運行的閉環節能。目前在項目的規劃、設計、建設、竣工驗收階段，都有明確的政府主管部門負責監管和指導。在建筑的運行階段

101、，建筑已交付各類業主進行運維，這一階段的主管變更為各行業主管，例如旅游飯店業協會負責管轄下屬各會員單位酒店，醫院協會負責管轄下屬各會員單位的醫院。各行業協會紛紛從各行業主管部門下剝離，多少還具有部分官方背景和一定的權威性。然而，節能工作僅僅是各行業協會、各建筑業主所關注的大量工作之一，其重要性絕不可能超過該建筑的主營業務，例如旅游飯店業協會必然重點關注各酒店的經營狀態，并進行引導和協助。因此，在這種極其分自然資源保護協會自然資源保護協會建言“十四五”中國既有公共建筑節能工作的困境與突圍 | 35散的管理架構下，如何發揮各行業主管部門、主管協會的主觀能動性，加強住建部門、發改部門從技術、政策方面

102、對上述各行業的協助，就顯得尤為重要。各行業協會從政府職能中剝離后，雖然其行政監管力度顯著下降，但各協會自負盈虧的經濟壓力和更好服務會員單位的動力，使其具備了快速轉型成為服務型機構的可能，以適應市場化發展。在市場活力得到充分激發后，建立跨行業的建筑節能技術組織、聯盟也具備了充分的可能性。此時更需要的是確保技術組織的公信力和公益性。建議相關政府部門可考慮建立脫離于市場經濟利益、又服務于業主的建筑節能技術組織，引導既有公共建筑節能走上市場化的良性發展道路。 Photo by Vincent Chan on Unsplash36 | NRDC1. 中國應對氣候變化的政策與行動2019年度報告2. 中國

103、建筑節能協會. 中國建筑能耗研究報告R, 20183. John Dadzie,et, Barriers to Adoption of Sustainable Technologies for Energy-Efcient Building Upgrade Semi-Structured Interviews. https:/ 2019 Global Status Report for Buildings and Construction, https:/wedocs.unep.org/bitstream/handle/20.500.11822/30950/2019GSR.pdf?sequen

104、ce=1&is-Allowed=y5. 國務院關于取消非行政許可審批事項的決定. 國發201527號. http:/ 李大慶,高紅,辛升.關于加快合同能源管理發展的思考和建議J.中國能源,2017,39(11):41-44參考文獻自然資源保護協會自然資源保護協會建言“十四五”中國既有公共建筑節能工作的困境與突圍 | 3738 | NRDCNATURAL RESOURCES DEFENSE COUNCIL40 W 20TH STREETNEW YORK, NY 10011T 212.727.2700F 212.727.177305 . 2013FS:13-04-Enrdc.org/ 2016 年 1 月NRDC北京代表處地址：中國北京市朝陽區東三環北路 38 號泰康金融大廈郵編：100026電話：+86 (10) 5927-0688本報告采用環保紙印刷NRDC北京代表處地址：中國北京市朝陽區東三環北路38號泰康金融大廈1706郵編：100026電話：+86 (10) 5927-08.2020